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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游八方皇龙剑气 战龙于野 见龙在田 亢龙有悔 游龙剑舞 潜龙勿用 神龙摆尾 双龙取水 飞龙在天.......... 19 augustus 第二十七章 力断三脉一条小路通向黑暗,里面曲曲折折阴暗潮湿。毕远每走一步都十分小心,速度却始终非常快,他一想到子萱被困于这样的地方,便是心急如焚。走着走着,脚下的甬路分叉了,向着三个不同的方向而去。云潇看着这三条道路,深吸了一口气,便走上最左边的那条路。 小路越向前走便越发的窄,也越发得湿滑,越发的黑暗,很快就到了伸手不见五指的程度。让云潇不得不更加小心。在奋力挤过了一道夹缝之后,周身立刻豁然开朗,他明白自己已经来到了一个广阔的空间。 “什么人?”一个声音突然出现,四周的火把也亮了起来,云潇在着闪亮的火光中,不由得闭上了眼,过了一会他才慢慢适应了这样的光线。他看到了面前的人,那人身着铁甲,头戴钢盔,端坐在自己面前,身后还横放着一杆大枪。而在他和那人之间并没有通路,这石洞像是一个池塘,而那位将军坐在一座孤岛之中。 “阁下又是什么人?刚才强光刺眼阁下竟然没有偷袭我,可见颇有英雄之气,为什么要做劫持要挟这样下三烂的事?”云潇反问道。 “混账!”那人顿时大发雷霆,呻吟洪亮的似乎能把山洞震塌,“我袁氏赫赫名门,岂会做这样的事!” “阁下何苦强辩,你们若非强虏了曹丞相爱女曹茵,我就不会到这里来了!快把曹茵交出来!”云潇看上去似乎火气更大。 “什么曹茵,我闻所未闻!今日你屡出恶言诬蔑我主,决不能留你于世!你自称熟识曹操女儿,想必是曹军中人,到此必为断我气脉,我颜良从不杀无名之人,报上姓名,前来领死!”那人说罢缓缓站起身,提起大枪,把开架式,等着云潇出招。 “看来无论如何,这一架必须打了。我是毕远毕云潇,久闻颜良将军大名,不过为救爱人,只有得罪了!”云潇说罢,飞身涉水,两步便到了颜良面前,举枪便刺。 两人打了个天昏地暗,两杆银枪不停的碰撞,响声此起彼伏,连四周的水都因为这打斗而泛起了阵阵涟漪。二人战了一百余合,颜良开始支持不住,节节败退,到了背水一战的境地。他勉强握住了云潇的枪说: “毕将军,在下输了,我们真的没有抓走什么曹茵,所以并不应该为难毕将军,可是这里是我主公性命所系,实在不得不将你强留于此,得罪了![人鬼同途]!” 颜良持枪的手松开了,卡住了云潇的喉咙,另一只手也松开了云潇的枪,抓住了云潇的肩膀。他笑了,身体开始膨胀,皮肤开始变红,云潇想要挣开他的手,却难以做到。无奈之下,他把出紫电,挥剑斩断了颜良的双手,带着两只断手转身便逃。 “太迟了!”云潇听到了颜良的声音,他并没有回头,还是不停的往前冲。可是突然间,身后发出了震天的响声,云潇只感到一阵强烈的冲击和热度把他推到了四周的石壁上,并且不断冲击着他的身体,之后,他便失去了知觉。 不知过了多久,云潇醒来了,他费力的爬了起来,感觉身上各处都非常疼,仔细一看,发现周身都受了些伤。而再找刚才的颜良,只看到了一堆残缺的尸体。他晃晃悠悠的站了起来,捡起了自己的枪和配剑,隐约看到水中出现了一条龙的形状,上面隐约写着:袁氏天脉。 这大概就是他所说的气脉,云潇想,既然是袁绍性命所系,不如把它毁了吧。想到这里,一枪扎入水中,正扎在龙头上,那条龙顿时碎裂化为了灰烬。 云潇接下来的步伐就十分缓慢了,他必须回到刚才的岔路口,可身上的伤再加上洞中的潮湿,让他步履维艰。在他到达三岔路口之后,这次选择了最右边的路。这条路似乎宽了许多,道路两边的石壁上还有火把,这却让云潇颇为担心,这表示镇守在前方的人自信十足,全然不把来者放在眼里。 走着走着又看到了一个与颜良同样穿着的将领,不同的只有身后变成了一支大锤,虽然这锤必许褚将军的还是小了几号。 “毕将军,文丑久候了!”那人说话了,声音十分镇定,却带有一种阴柔,与他魁梧的身材格格不入。看到云潇十分奇怪的表情,他慢慢开口道,“你与颜良发生的种种我都已知道,你杀了颜良而去,我不会为难你,可你当真毁了我袁氏天脉,恐怕我是不能在这里放过你了。”那人说完便起身提起了大锤。 云潇知道,不打赢他是走不了了,可是这一身的伤,也不知能不能成功,不过还是飞身涉水举枪语文丑决战。文丑的功力的确在颜良之上,一锤砸下便是一百余斤的力道。云潇只有频频闪躲,可是这让他本就有伤的身躯更为疲惫。 必须要速战速决了,云潇湘。云是拔出了剑,划过文丑的脸,文丑向后一躲,云潇借这个机会挥剑向前:“[皇龙剑气]!” 一道剑轮随即出现,旋转着飞向文丑,文丑举锤隔挡,锤柄便立时被削成两半。文丑见失了兵器,便也拔剑相向。云潇不曾想向文丑的剑法竟然也十分高超,云潇渐渐不止,周身的伤口也被文丑的力量震得血流不止。 只能用这一招了,这一招虽然威力大,可是我却并不纯熟,如果失手就会任人宰割了。“管不了那么多了,横竖是一死![弊日千光]!”云潇喊着,手中的剑似乎顿时化成数把,云潇的身体也在天空中分开,似乎变成了几个人,每个身影都变成了一道剑轮,飞向了文丑,文丑已经被吓住了,他并没有见过这样的招式,于是被万剑穿心而死。 那几个身影从新合为一个后,云潇失去了知觉,重重摔在了地上。 又不知过了多久,云潇再一次醒来,看到身旁文丑的尸体,才知道自己原来没有死,“这绝招威力虽大,可是也太费体力了。”云潇想要站起身,却发现这很困难,他周身的伤口已经流血太多,那血水流下已经染红了身边的这个水池。云潇费力的翻了个身,看了看水中是否也一样有龙,可是并没有找到。可能是刚才就已经破坏掉了吧,云潇想,之后又失去了知觉。 当又一次醒来,发现自己还呆在远处,便有些着急,一想到子萱还在受苦,便不管身上的伤口,强撑着站了起来,用自己最快的速度走向来时的三岔路口。当他回到哪里,已经气喘吁吁,可还是一步步的走进去。他知道,这里一定是传说中人脉的所在,也一定使小茵所关的地方,因为这里已经没有别的路了。 他艰难的向前走着,越走路便越明亮,当他走到了这条路的尽头时,不免有些呆滞。 这里竟然是一个金碧辉煌的房间,四周都挂着油灯他整个屋子照得十分亮堂。可他没有工夫注意这屋中的其他,他的目光都被一条巨龙所吸引,这条龙通体金黄,比起他所见过的天脉的龙还要打了许多。那条龙盘旋而下,威猛无比,龙头前有一把金椅子,上面端坐着一幅十分奇怪的盔甲。那盔甲也是通体金黄,可是与一般铠甲不同,无论是手臂肩膀大腿腰背都想上了寒光闪闪的刀片。那头盔可以挡住人的脸,连头盔上都有根根利刃。 云潇有些后怕的看了那盔甲一眼,又看那条龙背上所写得字:袁氏人脉。便想到:这里怎么会无人镇守?也罢,我先把这人脉毁掉,在确认小茵是不是在这山洞中吧。于是他一跃数丈,刚要举枪扎向龙头,突然一把刀飞了过来,划破了他的手臂,他在空中转了个甚急忙落地,搜索是什么人发出这一把钢刀。 正四下打量之时,突然出现了一个声音:“我就在此,为何视而不见?”云潇找寻着声音的来源,最后把目光盯在了那一副盔甲上。 “你就在这盔甲里对吗?”云潇笑着问,“为什么这样装神弄鬼?” “我是给你机会逃命。”那盔甲站了起来,他的动作十分缓慢,“既然你要自寻死路,那就来吧。” “好吧,我也不再问你什么了,我相信我与他二人的对话你也可以听得一清二楚。”云潇说,亮出了亮银枪,“那就来吧,看你动作那么缓慢,就请你先动手吧。” “好吧,既然执迷不悟,我也无能为力,纳命来!”盔甲中人大和一声,纳盔甲就立刻凭空消失了一般,云潇顿时慌了手脚,拼命的寻找着。突然,那头盔在他的面前出现,带着一股强筋的风。 云潇突然感到了一阵颤动和剧痛,他向下一看,才发现那人手上的三道像利爪一样的钢刀已经插进了他的胸膛。他吃惊的看着这头盔的面具,嘴角流出了血。 他的眼神渐渐无光,喘息渐渐急促,胸口的血越流越多,他用最后的力气挤出了几个字:“黄金甲…张郃……怎么会……你…”说完他便倒下了,失去了知觉。 盔甲中的人翻开了面具,他的面容十分俊朗,看上去也十分年轻,声音同样清澈。他看着倒在地上的云潇,慢慢地说:“能知道我的名字真是不简单,我给过你机会,可你并没有珍惜,还敢向我黄金甲张郃挑战,也只有死路一条。” 第二十六章 白马寒潭自从云潇离开了曹军大营已经有一个月的时间,他在这一路上四处打听子萱的消息,可是始终一无所获。不过,他相信小茵一定还没有离开河北境内,即使翻遍整个冀州的所有民房,我也要找到你,他就这样告诉自己。 曹操也在行动,云潇在各个城镇都看到了寻找曹茵和自己的檄文,他的眼睛只是在那些硕大的布告上轻轻滑过,并不挂心。 “这根本一点用都没有,如果她不想见你,就是让子孝子达他们来找她也同样是无济于事。” 云潇不停的寻访着,不停的描述着曹茵的长相,可是沿途却没有人说看到过这样的一位姑娘。这让云潇有些惊慌,难道她一出曹营就遇到了意外?所以才没有在这些坐落在必经之路的小镇中出现?他带着种种怀疑和揣测,仍然不停的挨家挨户的询问着。 这一天,他正在去往下一座城镇的路上,四周不正常的寂静让他提高了警惕,小心地环顾着四周,却并没有发现什么可疑之处。走着走着,突然间,胯下的黑马突然受惊一般开始了激烈的挣扎,这让云潇措手不及。“万里烟云兽”不断的嘶鸣和跳跃,完全不听他背上主人的指挥。 毕远用尽力气,勒住了缰绳才没有掉下去,又过了许久,才渐渐平息了马匹的野性。他在马背上喘着粗气,考虑着刚才发生的事情。就在这时,他的耳中突然出现了一段清幽的琴声。听到这优美的旋律,云潇更为意外,谁会在这里抚琴鼓瑟呢?寻声赶去,走着走着便看到了一位身披白色斗篷的人,端坐在一处断崖之上,正全神贯注于自己手中的美妙音符,心无旁骛,全不在乎云潇的到来。 “请问…”云潇刚要发问,却欲言又止,因为他听着这曲子,便一时不知道从何问起。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云潇就坐在马背上静静地听着面前这位神秘人物的高山流水,连胯下的马匹都稳稳站立着,不曾肆意妄动。 很久以后,当最后一个音符从琴中跳出,醉人的旋律仍然在云潇的耳中不断的回响着,即便如此,云潇还是发问了,他有太多需要尽快知道的事,让他无法静下心来再去享受耳中的潺潺妙音。 “请问你有没有见过…”云潇的提问再次被那人的手势打断,反而那人首先发问:“这曲子你作何评价?” “我是问你…嗯,超凡脱俗,音律动听,让人欲罢不能。”云潇本想继续发问,却发现难以抗拒这个问题,好像在他的内心深处就希望回答这个问题一般。 “好,那你可知这曲子是何人所做?”那人自顾自的继续发问,并不理会毕远的求知欲。 “这个,不知道,这曲子我闻所未闻!”毕远见状也只好实话实说。 “这曲子是当年毕淮先生所写,我一直爱不释手,时时弹拨。你的父亲通晓天下间各种技艺,又都是出类拔萃!” “你知道我是谁?”云潇说到,突然间就拔出了剑,“那你必然知道我此行的目的,既然你在这里等我,你就一定知道子萱在哪,对吧?白扇使者!” 那人看着云潇手中的剑,点了点头,慢慢开口道:“不错,你要找的人就在我们手上,从她出了曹营的那一刻起,我们就抓住了她,所以你一路上也没有找到任何的线索。不过,我们的目标并不是她,想救她就到青州境内的白马寒潭底,到了那里你自然就能见到你的爱人了。” “我凭什么信你?”毕远说,死死的盯着那个人。 “好,面对救出自己心爱的人的机会,仍然不失冷静,果然是大将之材。”那人说完,从披风地下抽出了一把剑,“这个,你总该认识吧?清霜剑,世上也只此一把。”那人一下将剑扔向毕远,毕远稳稳接住,的确是小茵的清霜剑,他想,紫电清霜本就是一对,我不会认错的。 “为什么要抓走她?为了引我上钩?我只是个无名小卒而已。”云潇说。 “这恐怕就不能告诉你了,你也没必要知道,七日之内,若没有在那里见到你,曹茵小姐就性命不保,自己好好想想,如何选择。”那人说完之后就连同那把琴一起突然消失了,在他们消失的同时,四周有一次响起了那沁人心脾的琴声。 应该问问他认不认识我父亲的,云潇这时突然想到,算了,一定认识。 于是他立刻调转马头向青州前进,孤身一人冲向把马寒潭。
一座山洞中,七个身穿白衣的人又一次聚在了一起。其中一个人说: “各位,我就先回去了,既然你们决定这次大战要由我方胜利,我就要去指定胜利所需的计划了,恕不奉陪。” “去吧,做好之后,静候通知。”另一个人说,他的地位看起来稍高于在座其他人。第一个说话的人便离开了那座山洞。 “咳…咳,我们这样做,会不会太对不起则注了?咳…咳…”洞中剩下的六个人中的一个说,声音沙哑,而且干咳不止。 “谁让袁绍手下志士如云,成为了我们取天下道路上最大的绊脚石,所以袁绍必须失败。”刚刚说过话的人说,“这如果告诉了则注,他是决不会甘心的,因为这表明了我们认为他斗不过袁绍手下的一干谋士。若是放任他去部署,也一样是溃败而已,但是会大大削弱你们的实力。所以,在这样时不我待的情况下,只有牺牲则注一个选择,这也是因为他太过好强又太过执著。倒是你,应该多关心关心自己吧,你的身体到底是怎么回事?” “不知道…咳咳…不要紧。” “你们要多照顾奉孝啊,我们要一统天下,你们三个最为重要啊。”另一个看起来地位稍高一些的人说话了。 “知道知道。”一个冷冰冰的声音,“可是我听说,袁绍军中大部分军士,都对则注马首是瞻,即便他进了大牢,有他的谋划我们也没有必胜的打算。况且,我们也没必要非要把他置于死地啊。” “不行,当我们的计划让他明白了以后,他是一定会和我们作对的。”第一个人说,“到了那时,留着他也只是一道障碍,不如提早把他杀了。至于这一仗,我已经引毕远去了白马寒潭,他此行一定可以割断袁氏天地人三条气脉。况且,若是则注以必胜之心布阵,便会都采取攻势,那么,有一块地方,便是你们的可乘之机。” “乌巢……”在座的三人同时说。 “正是!”另一个地位稍高的人说,“不愧为天字号的智者,异口同声。乌巢将成为袁军屯粮之地,只要一把火,这一场官渡之战便胜券在握!” “咳…可是则注…” “好了!奉孝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婆婆妈妈,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又岂会在意这区区几年的同窗!沮授要死,也是他自寻死路!公瑾,孙策那里是不是越来越难以驾驭了?” “不错。”一直一言不发的人终于说话了,“他最近似乎发现了我们的计划,对我十分冷淡,并且也不像以前那样的言听计从了。” “江东小霸王,若不能留归己用,终究可惜。不过,若他将我们的事公诸于众…” “杀无赦!”那第一个人说,“雁南!三日之内,我要看到孙策的人头!” 话音一落,一个黑影闪出了会议的大厅。
毕远站在了白马寒潭前,看着清澈的潭水微微的流淌,也感到了丝丝的凉意。这里美丽的好像人间仙境一般,无论什么景色都显得十分精致细腻。在不远处的一座山脚下,云潇发现了一扇大门,那大门宏伟非常,门上刻着三条龙,都是栩栩如生呼之欲出一般。这里一定通向寒潭底了,云潇想。 “[霸龙枪法]!”云潇大喊一声,举枪一刺,一干亮银枪顿时闪出了金黄色的光,那光汇成了一条巨龙,撞向看似坚固的石门。在一片金光之中,石门化为了灰烬。 “小茵,等我!”云潇说着,迈步走进了面前黑暗深邃的甬道。 第二十五章 关羽投诚中国北方的混乱在渐渐的平息,可是真正惨烈的战斗才刚刚开始。袁绍认为时机已到,调动数十万大军直向曹操扑来。 郭嘉的身体一天不如一天,虽然表面看上去还是容光焕发,可是身体却一天天消瘦下去,说不了几句话就咳嗽不止,所有的医生都看过了,可是都说这病症闻所未闻。然而,他的话却越发的一字千金,因为他实在是越发的料事如神。根据他的计策,曹军正全力攻打小沛,因为这既是冀州的门户,又是袁绍的强援刘备所驻扎的地方。当曹操准备调动大部分的兵力准备攻打袁绍时,很多人提出了反对的意见。 程昱说荆州的刘表如果趁机而入,那么许都的皇帝将不能再在我们的掌控之下。郭嘉只是轻轻微笑着说:“就凭刘表其人,当他决定真正攻打我们的时候,我们已经得胜回朝,怎么会给他这样的机会。” 荀攸也担心同样的问题,只是他认为比起刘表更加让人的头疼的是孙策。郭嘉还是笑笑说:“如果孙策有时间来犯许都,早在我们南征北战之际就做了,这个人心高气傲,所以四处树敌,不足为虑。” 力排众议用了很长的时间,郭嘉用自己已经很沙哑的声音诉说着抗击袁绍进攻的重要性和必要性,当他把要说的话说完之后,用了更长时间去急促的喘息。 对小沛的围攻让刘备猝不及防,根本没有做任何准备的他,又选择了落荒而逃,这次把自己的两位夫人都置于极其危险的战场而不顾,急急忙忙孤身一人踏上了未卜的前途。他的三弟张飞凭着胯下良驹,杀出一条小路往古城去了。他的二弟关羽却没能逃出去,刚出了小沛,却在曹军的围攻下走投无路上了小沛边的一座要塞——土城。 关于在土城城墙上,大骂曹操和他手下的众位将军,所有人都愤怒异常,请求把他乱刀分尸,曹操却摆摆手说:“我要活的!” 这时已进入曹操麾下的张辽对曹操说:“丞相,我从前与关羽私交甚后,不如我去劝他。”曹操又是摆摆手说:“不可以,要劝也要活捉之后再劝!毕远,上去活捉了他。” “是!”云潇领命上马,一人一骑向土城而去,关羽见到来人是一员小将,便也单刀匹马前来应战。 “关将军,久违了!”毕远迎面便说,“可还记得毕远?” “略有印象,我记得你在黄巾之乱时还乳臭未干,上阵之前浑身上下颤抖不已,现在竟也能单独来挑战我了。” “不错,将军,如今你也看到了,刘备怯胆鼠辈,何苦这样死心追随?曹丞相真正需要将军这样的人才,为什么不能化干戈为玉帛呢?不要再战了!” “住口!我追随大哥不仅讲的是忠,也还讲了一个义字!你想说服我,那是白费力气!”关羽说这话的时候却没有暴怒不已,而是心平气静。 他并没有什么底气,云潇想,应该已经开始动摇了。“关将军,你忠于一个人只是小义,上不得台面!忠于天下众生才是真正大义,你觉得在刘备那里可以获得你心中的那个义字?况且现在刘备生死未卜,你一战身死,若刘备尚在人间,你又如何对得起天下?如何对得起刘备呢?” “少废话!”关羽的样子有些恼羞成怒,“你只要能打败我,我便投降曹操!” “我一定奉陪!出招吧!”云潇说完,便横枪等着关羽攻过来。关羽见到这样情景,十分诧异,自他成名之后,除了吕布,还没有一位武将能像他面前这个年轻人一样,毫无惧色。愤怒之下便挥刀向前,转眼便冲到了云潇面前,迎面砍去,云潇之势单手提枪便稳稳挡住了他的攻击,关羽见到这一幕,惊惶不已,便是吕布对他这一刀也需得十二分的注意。 借着这个机会,云潇手腕一转,银枪像一条毒蛇一般沿着青龙刀的刀身向前移动,一转眼间枪尖就顶在了关羽的喉咙上。云潇笑着,而关羽却对这一切惊恐不已。 “关将军,不必惊慌,一来你身上有伤力道不足,二来我刚刚的一番话已经让你心中暗暗打鼓,如何有不败的道理?跟我回去见曹丞相吧。”云潇自信的笑着,关羽叹了口气,又点了点头,跟在云潇后面来到了曹操的身边。 当晚,曹军中大摆庆功宴,庆祝曹操又得了一员大将。毕远成了当晚的主角,所有人都对他大家赞扬,连贾诩都对他露出了会心的微笑,虽然这笑容让云潇觉得不舒服。曹操笑着说:“云潇,我真不知如何奖励你了,天下间大将军的位置都名花有主,实在没法给你腾出来,回去也横上万斤,封万户侯了!”云潇笑着奉承着,却看到小茵慢慢走出了弥漫着酒气和豪迈笑声的营帐。 宴会很晚才散去,云潇并没有喝多,他却才意识自从子萱出去之后便没有再回来,他或多或少猜到了子萱的想法。于是就在整个军营都弥漫在酒气中时,他开始四处寻找子萱的踪影。 可是当云潇找遍了军营也没有找到,连他们总去的塔楼上都没有时,他有些惊慌,急忙回到自己的帐中,想要收拾一下到军营以外去找找看。却在自己的桌子上找到了这样的字条:
“云潇: 我实在觉得这样的生活很憋闷,在权利和狼烟面前,我是那么渺小,两个我生命中最重要的男人都在离我渐渐遥远。可能这真的不是我的世界,但我看得出你很喜欢,所以也不奢求你可以和我一起离开,浪迹天涯,虽然我已经习惯了你在我身边陪我,习惯了靠在你的肩膀上慢慢忘却悲伤。可是我要一个人走了,去一个直到我走累的地方,去一个不会让我悲伤的地方,不会再回来。 恭喜你又立了一件大功,相信你一定会飞黄腾达,我会永远遥远的祝福你,直到我生命结束的那一刻。如果有一天你能离开那些繁华的虚荣,放弃手中的利刃,你可以来找我,那时的你只要想就一定可以找到。 我会一直想你的。希望时间不会让你忘记我。 小茵”
云潇把这张纸看了一遍又一遍,好像怎么也看不懂一样,然后他如梦方醒般的吸了一口气,睁大了眼睛。他把那张纸牢牢握在手中,之后把它团成球握在了手心,又像翻了什么错误一般羞愧的打开了纸团,再次开始了一遍遍的阅读。他的身体颤抖着,眼神迷茫着,眼泪在眼眶中打转,却倔强的没有流出来。靠手的支撑才勉强靠在桌边站住了。 “为什么?”他自语着,声音小到只能传进自己的流血的心里,“为什么?为什么这么傻?为什么你会觉得没有你我会快乐?为什么你会觉得没有你我能活下去?为什么?” 那张纸,又变成了一团,握在了手心。 他突然站起身,用比刚才略大的声音说着:“我从现在起就去找你,我会做到你要求的一切!你一定要遵守诺言,你说我一定能找到,说话要算数!” 他写了封信给曹操,说明了事情的原委,之后,一人一马一剑一枪,趁着夜色走出了曹军军营。 12 augustus 第二十四章 杀父元凶吕布战死,徐州尽皆落在曹操手中。吕布手下大将张辽在众多将军的轮番规劝之下,终于点头答应加入了曹军阵营,成为曹操手下如云猛将之一。而众多战俘当中,陈宫的被俘让毕远十分不解,甚至让他开始怀疑那一晚所听到的一切。 于是,他决定去找陈宫问个明白。当陈宫被带到云潇的营帐之中后,他微微一笑,看着云潇说:“你就是当年淮公的后人?”云潇也点点头说:“正是,在下毕远。先生请坐。”手指了指旁边的一把椅子,陈宫见状也不客气,自顾自的坐下了。让毕远没有想到的事,陈宫竟率先发问了: “少将军,带我来可是要问那晚所听到的事?” 听到他这么问,云潇不免有些不舒服,便谨慎的点了点头,之后突然皱起了眉,因为觉得有些东西不正常。陈宫看到了他的这些表情,又是微微一笑:“你觉得我们没有发现你?你太自信了。那些话让你听了也没关系,即便让你听到也无关紧要。因为有些事不是你我可以解决的。” “那么那都是真的?你真的是所谓的黑扇使者?也就是说,当时我的伤也算是你治好的?”云潇发问了,陈宫并不作答,只是看着他点了点头。云潇又问:“那么这又是为什么呢?我现在虽然知道你们志在天下,可实际上对你们还是满头雾水。最让我不解的事,为什么帮我治伤?” 陈宫还是没有说话,他还是静静的看着云潇,微微一笑,良久才说:“年轻人,有些事当时就会明白,有些永远也不会。对你来说,总有一天你会明白的。”看着毕远无奈的表情,他又说:“至于我,我可不是故意被抓的,我没能跑出去实在是学艺不精,怨不得别人。不过也正因为这样,才能一睹少将军的风采,比当年淮公不差。” 这句话让本身云里雾里的毕远又有了精神,又急切地看着对面的陈宫。陈宫的表情还是那么平静,缓缓地说:“你想知道我就告诉你,淮公,是被我们杀死的。”说完这句话,当他看着云潇以不能相信的眼神看着他,他又点点头说:“你没听错,淮公,是被我们杀死的。” “为什么?因为他回了那个什么学堂?”云潇的声音有些发颤。 “没错。”陈宫还是如此的平静,让人难以相信他实在讲述一个被他杀死的人的事,“当时的学堂所以差点覆灭,是因为司马徽死了。学堂立刻分为两派,推举了两位候选人接任掌教之职,那两人的名字我在这是不能说的。为了这一个掌教之职,两派人大打出手,死伤无数。淮公听说了这个消息,放弃了高权厚禄,毅然回来想平息干戈。可是那时,我们都已经走火入魔,淮公是学堂中的元老,我们都以为他觊觎掌教的位置,都欲除之而后快。”陈宫叹了口气,神情终于有了变动,似乎在冷峻中有了一丝波动。 “他没能有机会说明他的来意,甚至没能见到他想见的人,就被我们半路狙杀了,他虽然神功盖世,可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没能挡住我们。后来,我们在他身上找到了他给两位候选人的信,才知道错杀好人,实在后悔不已。可是,大错已铸成,回天乏术,即便错杀了淮公,挣位的战斗还是没有结束,最后,难分胜负,分道扬镳。也就是说,水镜学堂确实覆亡了。” 毕远低着头听着这一切,双拳紧握,一言不发。过了许久,他慢慢抬起头:“之后你们的野心变大了,开始密谋夺取天下?”他看到陈宫点头,又继续问:“听你的意思,除你们以外的另一派人就成了白扇使者?”看到陈宫有点头,云潇以拍桌子站了起来,大吼道:“也就是说,连郭嘉、荀彧、贾诩他们都是杀我父亲的元凶?” “错!”陈宫平静得说,“那时的他们已经故去了,他们再也不是那些不分是非的小孩了。而我们也不再是那些不辨是非的成人了。”他说完却又摇了摇头,“简直是狡辩,我又何苦在这里喋喋不休,罢了罢了,错杀了淮公是我这一生做的唯一错事,今天把他告诉你也算还了淮公一个授业之恩,你要杀我就来吧。” 毕远慢慢走近了陈宫,贴近陈宫的脸,靠在他耳边说道:“我不杀你,我杀你也就是一剑,我要看着你五马分尸!挫骨扬灰!”之后便站起来说:“来人!把他拖走!” 随即近来两个人,架起了陈宫把他带走了,陈宫还是很平静得看着云潇,留下一句话:“向你父亲学,以容人为本。我不是贪生怕死之辈,只是不愿看你迷途深陷,你是善良之人,不要被这遥远的仇恨蒙蔽了双眼。” “滚!”云潇大吼着,而陈宫被带走后,他陷入了迷惘,的确,他不知如何是好,他不知如何去面对他曾深深敬佩的几位先生了。要他相信他们就是他的杀父仇人,他根本就无法接受,更不要说相信他们所做的一切都是阴谋了。 他在不停的拷问中度日,直到陈宫真的被五马分尸,他突然觉得他并没有获得快乐。或许真的应该多包容别人,或许我真的被仇恨蒙蔽了双眼,或许那些做错事的他们早已死去了,他就这样劝着自己,决定等下去。 他开始觉得这世界或许就真得像陈宫说的,总有一天他会明白,总有一天所有的疑惑都会彻底消除的。 第二十三章 英雄气短第二天清晨,曹军上下都很早就醒来,准备着与吕布的决战。刘备并没有出现,他或许想到了曹操不会再次接纳他这样出尔反尔胆小如鼠的小人,于是便往河北投奔袁绍去了。 折腾了一夜的毕远虽然有些疲惫,不过仍旧精神抖擞。所有人一起来到了点将台,曹操和三位军师都在那里等待。曹操并没有说话,点将的人是郭嘉:“夏侯惇,毕远!”他的声音虽然有些沙哑,但仍然像以往那么洪亮。 “在!”二人上前等待命令。 “命你二人,点齐兵马,即刻出发,掘开白河,水淹吕布!不得有误!随后即刻前往白门楼支援!”郭嘉扔下了一支令牌,夏侯惇稳稳接住。 “是!”二人说完便转身离去了。 毕远和夏侯惇出了大仗,便向下邳一旁的白河赶去。二人一路马不停蹄,在路上,两人并没有多说话,夏侯惇只是问了一句:“你知道军师到底是什么病吗?” 云潇也只是摇摇头:“我问过他很多次,他都不肯说。劝他多休息,你也知道他这个人是不听劝得。” 夏侯惇之后便在没有与云潇说话,可是云潇却听到他嘴里嘀咕:“军师从不发令牌的,今天怎么回事?” 转眼间,二人便到了白河边。原以为这里会毫无守备,没想到陈宫终究有先知之能,那里早已有两员大将,和两千人马。毕远和夏侯惇见状,提枪拍马上前,不由分说,便将面前二人挑落马下。那两千士兵见到主将已死,不是投降,便是纷纷逃离。 “掘开河口!”夏侯惇一声令下,手下士兵立刻冲上前去,开始挖掘河堤。 “奇怪!”毕远在看着士兵们开掘时自语道,却让夏侯惇听见了。 “怎么了,云潇?那里不妥吗?” “陈宫既然知道我们可能会来开掘河堤,还提前叫人把守,为什么只是两员无名小将和一干乌合之众呢?”云潇说着,不免又想起了昨夜的种种。 “可能他手下无人可派了吧,军师不也说过他们倾国而战,已是强弩之末吗?” “也许吧,不过如果我是吕布,即使不来亲自驻守,也要派那位张辽将军前来,尽管还是不敌,可是总比这样要好。”他越想越不对,说着似乎都有些后怕。 “不要想了,这么顺利不是好事吗?”夏侯惇说着,自己似乎都有些不相信。“好了,河堤已经掘开,上马吧,我还想跟吕布大战三百回合呢!”夏侯顿说着,飞身上马,冲着正在欢庆挖开河道的士兵们喊:“弟兄们!我们一起去白门楼支援!” “是!”所有士兵都高叫着,他们现在士气异常高昂,脸上的喜悦溢于言表,看着滚滚河水流向下邳,他们似乎已经听到了敌人无奈的哀号。 “出发!”夏侯惇似乎也受到了这火热气氛的感染,他的喊声震天动地,林中的鸟都吓得飞了起来。曹军开始了行军,他们的脚步出奇的有力,速度也出奇的快。他们奔向白门楼,奔向他们心中的胜利。 在这之中,毕远恐怕是心情最为平静的一个,虽然身边人的呐喊让他热血沸腾,可是他总是去想着那些困扰他很久的问题。可是当他看到了眼前越来越近的白门楼,不由得把那些都抛在了脑后。 当他们到了白门楼下,他才第一次看到了这个耳闻过多次的要塞。黝黑的城墙虽然非常高耸,但是却破损得好像摇摇欲坠一般。天空中,密布的浓云好像快要压在楼顶上,又被楼顶上的两团熊熊燃烧的烽火染得通红,在那两团火中间站着一个人,他虽然满身血污,盔甲破败,孤身一人,身中数箭,双手却仍然紧紧握着那近两丈余的方天画戟,双眼死死盯着城下的敌人。 云潇看着城上的吕布,嘴里默念着:“英雄,就是这样,永不投降!”他见过了曹操和众位将军,也得知了三位军师和李典、乐进两位将军正在远处的山上注视着这里的种种情况。之后,夏侯渊将军骑马赶来,马背上还驮着一个被捆的人,曹操见状问:“妙才,这是谁啊?” “回丞相!”夏侯渊下马,把那个人丢在了地上,“他就是吕布手下大将,张辽张文远!刚才我赶来途中,被我所擒。” “快松绑!”曹操看都不看两人一眼,“不得无理。” “奸贼!使这种下三烂的伎俩,算什么英雄好汉!汉贼!”张辽倒在地上,嘴里却不依不饶。“住嘴!”夏侯渊嚷道。 “妙才!不得无理。”曹操还是不看他们,而是目不转睛的盯着城头,嘴里只又说了一句,“兵不厌诈!” 云潇这才明白,原来曹操一直在看城上的吕布,看得有些呆,有些迷。这是徐晃将军牵着一匹马走来,云潇看到那匹马,也有些迷,那匹马通体殷红,身姿矫健,什么人都能看出那是万里良驹,可曹操还是不看一眼,口中说:“公明,辛苦了,把赤兔拴在一旁吧。” 就在这时,城上的吕布说话了,到了这样的境地,若是凡夫俗子早已经魂飞魄散,吕布的声音却仍然气贯长虹:“曹公!今日奉先心服口服!都怪我自高自大才落得如此下场,还连累了手下数万子弟兵。奉先祝你早日夺取天下!你上来杀我吧!” 说完最后一句,他把铁戟一横,在两团火光之中,他的身影显得十分巨大和崇高,好像足足八尺的身躯在一点点增大,坚硬的臂膀一点点粗壮,他在别人眼中变得好像巨人一样,好像整个大地都被他踩在脚下。看得在场的一些曹军士兵连连后退,口呼天人。连云潇也陶醉在这样的场景中,他的心也在为这样的人而颤抖着。 随即又是一声高喊,黑压压的天空好像都为这一声怒吼而颤动:“吕布的性命再次!你们有胆便来取吧!” “没有转圜的余地吗?”曹操终于开口了,他的声音平静中带着可惜,似乎已经知道了问题的答案。 “曹公,天下间人都说我吕布是三姓小人。”吕布的声音稍微缓和了一点,“丁原本就是无能鼠辈,处处压制我,我从很久前就想杀他。”吕布叹了口气,好像终于可以把这些话说出来一样,“可是那一刀来得太晚了,让我到了董卓的控制之下,在他手下我度日如年,我明知道做那些都是错的,可是我却无法脱身,因为我爱的女人在他手里,他用貂蝉威胁我,我不在乎这些,就算背上千百年不忠不孝的骂名也没关系,我只想跟我心爱的女人在一起。可是,董卓,他竟然对貂蝉施暴!我忍无可忍便一刀把他杀了,可是!可是貂蝉她,她受不了这样的污辱,自尽了。当时我也想随她而去,可是怎奈已经一肩系着千万条性命,我死不足惜,可不愿让他们再受漂泊之苦,于是带着追随我的几万士兵来到了这徐州。” 他的声音越来越高,似乎有这种语一吐心中不快的兴奋:“今日这一战,曹公让我兵败如山倒,我心中再无牵挂,我知道曹公想让我助你打下一个铁桶江山,可是奉先不愿再过这样的日子。人中吕布,我不想让人说我一生总是身不由己,今日我想给自己做一回主!英雄气短,儿女情长,希望今日曹公能让我下去陪我的爱人!”吕布吸了一口气,“可是!我吕布也是天下第一的勇将!决不能自杀而成为那心胸狭窄的俗汉!今日希望于众位将军大战一场,求一个马革裹尸的结果,此生足矣!” 他最后喊出的四个字震彻山岗,天地似乎都为之动容,他的头顶云开雾散,阳光照在了他的身上,那两团烽火熊熊燃烧,吕布微笑着,似乎终于解了一生的郁结一般,他露出了胜利者的神情,骄傲的看着脚下烽烟四起的神州。 曹操闭上了眼,向上一指,嘴唇颤抖着,半晌才憋出了一个字:“杀!”他的命令那么无力,让将领们不知如何是好,而城上的吕布却一声高喊:“谢曹公成全!” “杀!”曹操并没有睁开眼,只是一声大吼,这句才更像是命令,身边得几位将领听了,脚踏城墙,直向吕布而去,云潇是最后一个上去的,在起身之前,他清楚地看到了曹操眼角的一滴眼泪。天下英雄,惺惺相惜,云潇想。 在一片阳光与火光的交汇中,在一阵金属碰撞的声音中,吕布飞向了自己心爱的人…… 08 augustus 第二十二章 月黑风高云潇一身黑衣,骑马出了大营,走向了去下邳敌军大营的道路。距离并不远,可是他却走得非常慢,一来是等着深夜来临,二来心里面七上八下。这是他第一次执行这样的任务,虽然并不胆怯,心里也不免七上八下。再慢的速度也总会到达目标,当他只身一人来到了下邳附近后,开始在树林中等待敌军安歇。 他在树林中等待着,却看到了零星的火光,疑惑之中赶忙走上前,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静坐在火堆旁,呆呆得看着快要熄灭的火光。还是那飘逸的长发,精致的脸庞,清秀的样貌,不同的就是这次她换了一袭黑衣。 “小月?你怎么会在这里?”云潇的语气惊讶中还带着兴奋。 黎月的样子也有些惊讶,之后马上露出了笑容,回答说:“噢,我也是到处云游嘛,走到这里,就想在这里落脚了。” “这里可是战场啊,你怎么会在这里落脚呢?”云潇不解的问。 “那是他们的战争,跟我无关。”黎月笑着摇了摇头,“倒是你,身为曹军大将,到这来干什么呢?” “我啊,我是奉命来下毒的。”云潇笑着说。 黎月听到这话,又是疑惑又是不屑:“下毒?你们可是堂堂仁义之师,怎么会用这么龌龊的手段?” “我其实也是这么想,不过这是命令不能违抗啊,而且,只要能得胜不惜用什么手段。”云潇的话似乎是在说服自己。 “也对。”黎月又笑了,“那我和你一起去吧,反正今夜我也不想睡觉。” 云潇虽然有些矛盾,但最终还是说服了自己:虽然危险,不过凭黎月的身手不会有问题的。“好啊,你自己要小心,时间也差不多了,我们走。”云潇说着把马拴在树上,向敌军大营走去,黎月跟在了他的身后,听到他说:“小月,你知道吗,你比以前爱笑了。” 下邳的军营比想象中的更好进入,依仗着山势,吕布并没有建筑很高的围墙。云潇和黎月进入军营之后,便开始四处寻找马厩,吕布的马厩并不分散,所有的马匹都集中在大营一侧。 适时,大营中所有的帐篷都已经漆黑,看来所有士卒都已经安睡,而守卫的寥寥几人都像木桩一样倦怠不堪。因此,两人如入无人之境,很快到了马厩边,将荀彧亲自配置的毒药洒在了马匹的草料之中。 任务完成之后,两人一起走出了大帐,当他们走过一座大帐的时候,里面突然闪出了蓝色的火光。云潇觉得这火光似曾相识,便拉住了黎月,藏在了这座大帐边上。 “这不是一般的火光,听听他们说什么。” 两人靠在大帐旁边,看到里面有三个高大人影,正在私语着: “公台,下邳已成瓮中之鳖,吕布必被曹操所擒。今夜,刘备将会投向曹操,以免战乱之苦。徐州沦陷,我们手中的棋子又少了一颗。”这是张祭的声音。 “张祭,我们所能控制的诸侯,本就不能与他们对抗,不要忘了我们在这乱世中每次都是作获利的渔翁,这次吕布大败,天下间只剩下荆州刘表和几个小诸侯在我们的控制之下,据异度说,在与周瑜的争斗中,也不能站到丝毫的便宜,恐怕我们今后不能再在正面战场上与他们抗衡了。”看来这就是陈宫,云潇想着。 “不碍的。”一个从没听过的声音,“正面战场的溃败,都在我们的意料之中,我们手中诸侯的实力太弱。但是,我们几人在暗处,那几个毛头小子并不知道我们是谁,只要进入天下间重要诸侯的势力之中,然后慢慢运作,最终总会控制天下。到时候那群不识时务之辈只有相我们俯首称臣。” “不错,仲达兄果然是能屈能伸之人,只要能做到这一点,天下间还有谁能与我们争锋。不过吕布一败,我们手中的大将就只剩下甘宁、太史慈和马超他们几人了,连损大将,终究对我们不利,到时恐怕会陷入无人可派的境地。” “不光吕布,连甘宁他们几人都要放弃,唯有这样,我们手中的诸侯才能投降,只有他们投降,也只有他们投降,我们这些所谓人才才可以进入他们内部。”那个陌生的声音又说。“只有真正进入了他们内部,一统天下才有可能。” “原来如此,深谋远虑,佩服佩服。”这是张祭的声音。“那今天就这样吧。我回尽快前往荆州把计划告诉异度的,不过我想,荆州还是落在曹操手里好一些,孙策可不是一般人,难以驾驭。” “没关系,孙策不日便会一命呜呼!”这是陈宫在说话,“到时候荆州的争夺,全凭他们自己的本事了。” 说完这话,另外两人一下消失了,帐中的火也突然熄灭了。云潇有些出神,黎月拉了拉他的手,他才缓过神来。看了黎月一眼,明白该赶快离开了。于是,急忙出了敌营,回到了拴马的树林中。 “你刚才是怎么了?我记得你以前都是很冷静的。”黎月解下拴在树上的缰绳时问云潇。 “没什么,最近觉得很多东西很不对劲,我听到了很多看到了很多,却都不是十分明白,好像天下间有个大阴谋。”云潇很不解的说着,声音小得好像自言自语。 “好吧,这种问题留着你自己去想吧,我要走了,你也该回去了吧?”黎月叹了口气。 “你要走?你不跟我一起回去?”毕远很惊讶得说道,他本不该这么惊讶,毕竟他和黎月并不是那么亲近。但是他心里似乎很想让黎月跟他一起回去,很想让黎月一直陪在他身边。 “你好傻哦,我可没说过要跟着你吧?”黎月的语气很无奈,“你带我回去,有人会生气的。好了,你今后要小心啊,后会有期了。”说完又是上马,头也不回地走了。 毕原又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直到消失不见,嘴里还念着:“你也是,小月。” 然后他回到了曹营,在寂静的军营中,只有郭嘉的帐中还有火光,他走进去,向郭嘉复命,看到郭嘉明明面色红润,却精神不振,心里很担心。见他那样的表情,郭嘉微笑着说:“快回去吧,明天我在山顶看着你生擒吕布。” 第二十一章 兵进徐州云潇回到许都之后,才得到了曹操已经亲率大军攻打徐州吕布的消息,于是急忙赶赴前线支援。可是到达之后,却看到了曹军阵中尽是一片狼藉。原来在与吕布的两次遭遇战中,曹军都被打得落荒而逃。 云潇到达后,带着子萱马不停蹄的去见曹操。面前的曹操也是一副从没有过的狼狈相,子萱见了急忙向前问寒问暖,曹操却对他的这些关心有点不以为意,不一会便说:“茵儿,你先去吧,我和毕远有话说。” 子萱的表情变得有些不解,但是也只是点了点头,就走出了大帐。这是曹操才把目光指向云潇,慢慢开口道:“宛城的事办得还顺利吗?” 云潇拱手说:“是。云潇来迟,请您见谅。” 曹操听到这话,嘴角带笑,轻轻摇了摇头,说道:“这几天与吕布交战都不能得胜,让全军士气低落,即便你及时到来,恐怕这两场大败还是在所难免。” “这是怎么回事?”云潇问道,“我在路上听到这个消息真是觉得十分不可思议,吕布一介武夫,凭什么能与我们抗衡?” “你可听过陈宫这个名字?” “略有耳闻,他不是那个当年义释丞相的县令?” “正是,他可是满腹的文韬武略,而且法力不凡,吕布对他是言听计从,郭嘉却又误判了局势,加上下邳易守难攻,导致了这两场惨败。” “那丞相决定怎么办?”云潇问道。 “还能怎么办。”曹操叹了口气,“军心不稳,士气低落,粮草不足,我准备即日撤军了。” “不行!”两张嘴同时发出了这个声音,云潇一回头,看到了郭嘉站在大帐入口。比起曹军上下的狼狈,他依旧光鲜照人,意气风发。 “来来来,奉孝快进来坐下,你身体不好就不要到处走动了嘛。”曹操见到他连忙说,而且还有起身相迎的趋势。郭嘉见状,急忙快步进帐,曹操这才坐稳。 “军师身体不好?”云潇问道。 “咳咳…没什么,偶感微恙而已,不碍的。”郭嘉说是这么说,右手却一直捂着自己的胸口。 “就是,我看军师还是满面红光,不会有事的。”云潇笑着,刚又要发问却被曹操打断了。 “云潇,你说不能撤军,有何道理?” “是,吕布终究是一介武夫,况且他又是三姓小人尽失民心,纵使陈宫有千般本领又怎能斗得过我们三位军师,所以只要我军下一战能给与他们足够的重视,必能击破吕布。况且现在退兵,恐怕心有不甘。” “嗯,”曹操频频点头,然后笑着对云潇说,“你知道你比众军师差在哪里?” 毕远听了这话一头雾水,忙低头说:“不知道。” 曹操并不正面回答,直说转头向郭嘉:“奉孝说说你的理由。” “是,吕布倾国而战,至今已经是强弩之末。现今他屯军下邳,并使大多驻扎于山谷中央,虽然是易守难攻之地,可是他却没有估算到下邳旁边还有一条白河,文和已经考量过白河的水势,只要在河堤决口,吕布军营便会瞬时变成一片汪洋,到时候他必会退往白门楼附近,到时候设下埋伏,一战可擒。” 曹操听罢又是频频点头,又看毕远,笑着问道:“现今你明白了吗?” 云潇想了想,点了点头,慢慢说道:“军师不是成竹在胸不会妄言,因为一计一出便关乎千万条性命,大意不得。我太意气用事了。” “好,好,这就对了,下去休息吧。”曹操拍手叫好,一旁的郭嘉也微笑着。云潇走出了大帐,听到身后发出了一连串的咳嗽声。 云潇出帐见到了子萱,她好像在出神的想着什么,样子有点失落。毕远走上前去,她似乎都没有发现。 “小茵,你怎么了?”云潇用近乎于喊的方式才让她回过神来。她看着云潇,眼眶里似乎有些泪光,轻轻地说:“没什么,只是觉得心里有些难受。” “到底是怎么了?”云潇在她身旁坐了下来,曹茵靠在了他肩上。他们两个已经很习惯于用这样的姿势说话了,子萱有烦恼时,总会靠在云潇的肩头慢慢把忧伤忘光。 “没什么,只是我爹他,他好像越来越疏远我。他好像越来越觉得我烦,总是不怎么理会我。”子萱说着,留下了几滴眼泪。“爹以前是很慈祥很和蔼的,我小时候总是喜欢缠着他,缠着他教我骑马,想起小时候真是好高兴。可是现在,他的权利大了,就离我越来越远。每天想得也不是攻城略地,就是治理国事。就像刚才,连我的关心他都觉得是麻烦了。” “好了,傻丫头,他是丞相啊,每天日理万机的,就算有时间也没有闲情逸致能陪你啊,你要理解他啊,我们那么多人还指着他吃饭呢。再说我天天陪你还不够啊?”云潇假装很轻松的说着这些话,其实他心里也明白,子萱的痛苦不是他几句话可以解决的,也不是他几句话可以改变的。 他们聊着天,时间就在不知不觉慢慢过去了。快到傍晚时,曹操命令下达了:明日进攻下邳。这条命令让那些已经疲惫不堪的士兵都有了点活力,因为他们从来没有过铩羽而归的经历,这次当然也不想。已经在准备班师的他们,从新拿起了武器,开始准备明天的决战。 就在这时,曹操把云潇叫进了自己的大帐,毕远进帐后,看到他和三位军师都充满信心地看着自己。最先说话的是贾诩,声音还是那么冰冷:“云潇,我们决定今夜需要有人夜探敌军大营,你觉得谁最合适?” “我想曹仁或者曹洪将军都可以胜任,毕竟这是他们的专长。”云潇恭敬地说,他心里总是有些害怕贾诩,害怕他那种冰冷的个性。可是刚刚说完觉得有些不对劲,立刻抬头有些迷茫的看着面前的四位长者,他们都满面笑容的看着他。郭嘉最先忍不住而笑出了声,却被一阵咳嗽憋了回去。于是荀彧一边拍着他的后背一边笑着对云潇说: “你倒真是实在,若是子孝子达在,我们何苦把你叫进帐来,今夜的任务是你的。毕远!”他突然抬高了声调,云潇听了急忙单膝跪下,“命你今夜潜入敌军大营,在敌军马槽中下毒,使敌方马匹均不能渡水,则白河一开,吕布自然一击即破。” “是!”云潇领命起身刚要出去,忽然被郭嘉叫住,他转身看着郭嘉,发现在一阵咳嗽后他的面色更加红润了,不免有点匪夷所思,不过片刻工夫红色就褪去了。 “你只可以给敌军普通马匹下毒,那赤兔马万万动不得。”他的声音虚弱了很多,可是这话的力量使在场的其他四人都露出了一脸疑惑的表情。 “是这样,因为我要网开一面,留他一条生路通向白门楼。”说完这句,身边的人更是费解,郭嘉看着他们,微笑了一下,“而到时只有他一人的马可以离开,便会只顾自己落荒而逃,不顾手下死活。到了白门楼身边无兵无卒,若中了我们的埋伏,便不会再困兽之斗了。不然,吕布军中无一马可用,吕布必指挥强用病马突围,到时总会有少数部将跟他一起逃出升天。他率残部在白门楼拼死一战,凭他的万夫不当之勇,我军虽能胜却必有损伤,那赤兔马也会为其豁出性命,使天下第一的良驹就要殒命沙场,岂不可惜。” 所有人都是恍然大悟的表情,云潇更是满怀崇敬的看着他,然后说:“丞相,我要回去准备了。”见曹操点点头,又转向郭嘉,“军师妙算我是五体投地,不过你请你千万要注意身体。”郭嘉微笑着点了点头,云潇便转身出去了。
02 augustus 第二十章 再入宛城不出几天,一行人便到了宛城,云潇安顿了通行的几位大人,又陪子萱在城中转了转。显而易见,上次的大战给这个不大的城市带来了极大的创伤,原本宽阔的街道上冷冷清清,街边连做生意的小商贩都没有,更不要说有乞丐的身影。 两人走着,也能感觉到一阵阵的凉意。走了不一会,子萱实在觉得没有什么意思,两人便回到了馆驿。时间在平淡中过去,两人漫无目的的聊着天,等待着第二天的到来,因为第二天就可以回去了。时间是禁不住消磨的,一下午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由于百无聊赖,两人吃过晚饭就各自去睡了。 当日夜里,云潇像往常一样睡得很轻,这是他在曹军之中几年间养成的习惯。这时,一个声音吵醒了他:“云潇,想知道真相吗?”他猛然睁开双眼,分辨着这个在熟悉不过的声音,当他意识到这正是张祭的声音时,用最快的速度跳了起来。看到了张祭一身黑袍,飘在半空中。 “张祭!我以为今生再没机会见到你报我的杀母之仇了!没想到你自己送上门来!” 张祭发出了一生蔑视般的轻笑,缓缓说道:“云潇,几年前你杀不了我,现在仍然不行。我今天来不是来找你打架的,如今的局势你也看到了,受我们黑扇令的诸侯正被一个个消灭,只剩下荆州刘表和徐州吕布在苟延残喘,只剩下我们几个黑扇使者在苦苦支撑了。” “你是黑扇使者?你不只是一个受黑扇令的军师而以吗?” “别傻了!”张祭又是一声轻笑,这让云潇很不舒服,“其实黑扇使者就在你的身边,我向白扇使者也是如此。这不重要,像我刚才说的,你想不想知道真相?” “什么的真相?”云潇问道。 “宛城大战的真相!”张祭突然提高了声音。 “那是什么?你又为什么告诉我?” “我告诉你是受了上面的命令,我们要让更多的人明白他们的阴谋。至于那是什么,有个人你见一见就能知道。” 云潇听了,虽然有些疑惑,不过转念一想,若他要对自己不利,刚才早已动手,何必还要因他去别处。这么想来,去一次也无妨,便点头答应了。 他跟在张祭身后,在宛城中转来转去,最终来到了一座桥下。桥墩下有一个人,他披头散发,衣衫褴褛,非常颓废的睡着。 “你说的就是他?”云潇说着,觉得自己只是在浪费时间而已。 “不要这么急,云潇。他正是一切的关键,你先过去看看他,就会明白为什么我要带你来见他。”张祭说着,并不以为然。 云潇听了,慢慢走上前,他仔细看着眼前这个人,也隐隐觉得这个人似曾相识。当他走到那人面前的时候,他惊呆了,一时间说不出话来,过了一会,才吞吞吐吐的叫道: “大…大….大公子?曹昂大公子……” 那人的睡眠本身就很轻,被这一声轻而易举的吵醒了。醒来后的他开始了剧烈的抖动,口中也开始不听得说着什么。毕远见状急忙按住了曹昂的双肩,把他压在桥墩上,对着他大吼:“大公子,大公子!是我!我是毕远!毕远啊!” 那人突然停止了挣扎,空洞的眼睛惊慌得看着这个原本熟识的部下。在看了一会之后,突然又开始了挣扎,继续开始了自己的念念有词。 云潇难以听清他再说什么,于是再次靠近,努力分辨着他的词句,最终成功听清了他一直在说的几句断断续续的话: “奉孝!啊!奉孝!不要杀我!我错了!我什么也没听到!什么也没看到!你别杀我!啊!奉孝!我真的什么也没看到!……” 云潇听着,两眼不解的看着已经发狂的曹昂,疑惑中还有些许惊恐。突然好像明白了一切一半,冲向张祭,抓起了他的衣领,恶狠狠的说:“你们把大公子怎么了?说!” “你不要这么激动,先给我放手!”张祭的语气还是这么平静,也似乎夹杂了让人不得不听的力量。 毕远听了,轻轻松手,张祭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领口,慢慢说:“曹昂成了这样可不是我们做的,他是这样出现在我们面前的。我知道你要问这是怎么回事,你只要问他他还是可以告诉你的。” 云潇将信将疑的重新向曹昂走去,慢慢蹲下,扶着他的双肩,慢慢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大公子,你告诉我,怎么你会弄成这样?” 曹昂看着他,看了一会之后,突然开始向墙角退缩,嘴里说着:“不!不!我不能说!我说出来,奉孝会杀了我的!一定会!我不能说!” 云潇只好开始对他进行孩子一般的诱哄:“不会的,你看,奉孝并没有跟来啊,你告诉我,不会被发现的,真的。你说了我回给你奖励的哦。” 曹昂的眼中闪出了光——想必也饿了一段时间了吧,云潇想着——他慢慢开口说道:“上次我们都在宛城驻守……我…我去找奉孝…没想到……没想到看见他的房中有很多人……他们…他们点着两三支蜡烛…密谋……密谋着什么……” 云潇努力的听着,才明白了他的意思,便问他:“然后怎么样?” “然后…然后我就听到他们说…说…说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说正好可以出掉典….典将军……还说…还说若是典韦将军在会…会打乱他们对天下的…的规划!” “规划?”云潇不由自主地问道,“是什么意思?还有关典韦将军什么事啊?” “不…不知道我…我也只是在门口…门口听的……当时…当时我本想进去可是刚到门口便听到…听到…听到文…文若他说这次一定要除掉典韦…说…说如果典将军在会…会很快荡平天下……到时候铁桶江山对他们…对他们不利因此要…要尽力使天下尽量的…尽量的混乱…才好…才好得到天下……” 云潇有些发呆,他后退了几步:“文若?荀先生?怎么他也?还有谁?” “应该…应该是三个还有一个人他们叫他…叫他文和……” 云潇的样子好像吓坏了,他不知道如何理解这一切,那时他最尊敬的三位先生,他不知该不该相信眼前这个已经近乎疯狂的人。最后他又挤出一个问题:“那你为什么会弄成这样?” “当时…当时我吓坏了我…我想逃跑可是…可是被奉孝发现了……他…他把我吊了起来他…他们拷打我…对我说不能把这件事说出去不然…不然我和安民都要…都要…都要死……啊!啊!”他紧紧抱住了头,样子害怕极了,身体又开始了剧烈的抖动。 云潇站了起来,深深的低着头,两只脚艰难的移动,满满的转身离去,当走过张祭的身边时,他说:“怎么样?有何感触?” 云潇好像突然爆发了一般,冲着张祭大喊着:“我不信!我不信!我永远不会相信!郭先生他决不会是这样的人!不要以为他是曹昂就可以!他只是个疯子!”他的喊叫撕心裂肺,狂躁中又带着悲怆,他大口喘着气,两只手攥紧了拳头,眼神中却没有愤怒,却有令人不能理解的惆怅。 张祭看到他这样的反映表情变得有些许惊讶,然后又笑了笑,轻轻说:“云潇,你骗不了我,你只是在说服自己罢了。我明白你不愿相信,可你眼前的都是事实,你无法否认,或许总有一天你会明白的。” 云潇听了这话猛然抬起头,右手突然抬起掐住了张祭的脖子,猛地把他按到了地上,张祭对这一击毫无反抗的能力。云潇两只眼睛死死盯着张祭的脸,吼道:“闭嘴!我永远不想再看见你!滚!”说完便松手站了起来,头也不会地走了。当他回到了馆驿后,却只记得自己听到张祭的那段话,其他的没有一点印象。 桥下的张祭有些呆滞,轻扶着自己的脖子,惊恐和疑惑缠绕着他,让他不能动一步。这是他身后突然又出现了一个身着黑袍的人,拍了他的肩膀一下,这让他吓了一跳。急忙转身才长出了一口气:“参见主公!” “张祭,不必惊慌,如果不是他身体里有这样的力量,我们又何苦费尽心机让他知道真相呢?”说完他转身面对着桥墩下刚刚脱离了恐惧而入睡的曹昂,缓缓地说,“大公子,有劳了,以后不再需要说这样的苦楚了。” ······ 二人离开了。第二天早晨,云潇和子萱回到了许都。宛城的民众在桥墩下看到了一俱乞丐的尸体。 第十九章 踏平南阳刘备离开许都后,在河北地区从新安家。董承等一干人等当即被杀,他们临死还不明白自己的计划是如何败露的。在那之后的几个月,孙策与刘表的战争不停的进行着,最为富庶的江东已经开始日渐空虚,孙策手中的兵力一天少于一天,无奈之下只好向南阳的袁术借兵。袁术开出的条件是“传国玉玺”。孙策无奈之下,只好把玉玺交给了袁术,他与刘表的战争才得以继续下去。 袁术得到那象征着九五至尊的玉玺之后,他突然间着了魔一般的决定即刻称帝,并且发放了一篇檄文,引得天下哗然。曹操见状,明白消灭袁术的时间已经到了,于是叫来郭嘉和夏侯惇,命令道:“我军三日后出发进攻南阳袁术,元让,这次你为主帅,奉孝为军师,由你二人统帅三军,全权负责。” “将军这次不带兵亲征吗?” “袁术冢中枯骨而已,交于你二人我就已甚为放心,你二人快去选几名副将,三日后出征。” “是!”二人领命而去。 三日后,十万大军浩浩荡荡的出发了,少了曹操,夏侯惇一马当先走在前面,他所选的四名副将分别是毕远、徐晃、乐进和李典,程昱和郭嘉一起作为整支队伍的军师。又是三日,大军来到了袁术的领地。令人惊奇的是袁术并没有怯战或是投降,竟然身穿龙袍,摆开大阵,誓要与曹军决一死战。 曹军并没有列阵,甚至并没有什么准备,郭嘉在看了袁术全军之后,并没有提供什么计策让夏侯惇决定。轻描淡写地说了一句:“乌合之众,将军率大军直冲敌阵,袁术一战可擒。”夏侯将军自然听从了郭嘉的意见,大枪一指,所有兵将都开始了呐喊,顿时间地动山摇,所有人都忘记了旅途的疲惫,用最快的速度向敌军冲去。 袁术的士兵原本自信满满,正准备营地,可看到曹军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向自己冲过来,慌乱不已,连连后退。无奈,避无可避,退无可退,曹军转眼来到眼前。一瞬间,袁术军被冲得七零八落。 袁术手下的众位将领都无心恋战,急忙拍马而去,袁术自己也落荒而逃。无奈,他的龙袍却变成了他的裹尸布,虽然他的马快,但是龙袍长长的披风在身后飘扬。 远远看到了袁术的身影,云潇飞身向前,一把揪住了他的披风,随即一枪扎在了他的后心上。袁术应声而亡,坠落马下。 另外几位将军也将袁术手下的将领或擒或杀,南阳一战出奇的顺利,连夏侯惇自己都想不到,若非郭嘉的料事如神,可能这一战会打得许久。 整个南阳随着袁术的战死,立即成了一盘散沙,夏侯惇大军所到之处,真可谓所向披靡。不到十天,南阳偌大的土地就归入了曹操的版图。 当夏侯惇班师回朝时,发现曹操这十余天在之中并没有无所事事的。不仅已经从大汉的前将军变成了大汉丞相,而且曹军中出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正是水之术士贾诩贾文和。 原来在这十余天中,曹操以许褚为主帅,再次进攻张绣,张绣这次并没有抵抗,也并没有再次背叛,而是跟着贾诩的脚步来到了曹军阵营之中,像曹操磕头认错,从此成为了曹操麾下的一名默默无闻武将。 可是,贾诩却被曹操加以礼待,立刻成为了曹操的军师之一。在云潇回到许都的第二天,曹操把他叫到身边: “云潇,宛城等地已经接受完毕,不过那里的几座城池都需要一城之长,几位大人需要保护,你就辛苦一趟。护送几位大人前往完成附近,必须要万无一失!” “云潇明白!” 随即,云潇便跟着几位大人走上了南下的道路,向着宛城而去。走了没多远,就听到身后有人喊他的名字,他一回头,不由得笑了起来。 “本身说不带你去的,用不了几天我就会回来了。” “不行,又不是去打仗,你不能甩我!” “好吧好吧,你是怎么知道我要出去的?我没有跟你说啊?” “是父亲告诉我的,还是他让我赶快追上你的呢!哼!你还好意思说!你不告诉我你就有理了?” 云潇笑了笑,看了看子萱一头闪着微微红光的黑发和她气呼呼的脸,说道:“好,那就一起去吧,路上可不许瞎闹!” “知道啦!真是的,老拿我当小孩子!” 一行人向着宛城走去了,队伍的后面,一直有一个身着黑斗篷的人在小心的跟随。一边走一边自语着:“云潇,到了宛城我倒要看看你怎么面对眼前发生的一切。” 27 juli 第十八章 青梅煮酒
刘备与吕布闹翻,从新开始流离失所的生活之后,便来到了许都,出乎他意料的是,他竟然受到了曹操热烈的欢迎。似乎他的到来让曹操喜出望外,而皇上对他也是礼遇有加,毕竟,他背负着皇叔的称号。 曹操迁都之后,独揽大权,许都城中的风吹草动他全都命人仔细监视,“虎豹骑”甚至秘密监控了所有在京官员的饮食起居。 一日,争当曹操与郭嘉等人商议攻打袁术时,曹洪突然来见曹操,并且告诉他一个惊天消息:“将军,皇上赐与车骑将军董承一条衣带,董承回府后发现里面竟有夹层,当中藏着一封血书,是命令董承发动有识之士诛杀将军的。董承为此邀请作将军刘备一同举事,二人已经歃血为盟,望将军定夺!” 曹操一听,拍案而起,刚要说话却又坐下,毕远在一旁不懂是何道理,便贸然提问,引得周围一片笑声。曹操也笑了笑,看着毕远说:“云潇,众位先生比我强一点,我又比你强一点。若现在杀他们,并不是不可以,可是没有借口。董承虽然不足为虑,可那刘备却不是一般人物啊!” “我不这么想,一群乌合之众而已,随便找个理由,赶尽杀绝才能心安啊!”云潇说。 “云潇出息了,比以前坚狠勇决了。”荀彧在一旁笑着说,“不过其实他说得也有几分道理。这些人若一直不除,将来必成祸患,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到那时可就危险了。” “可我还是不放心那刘备,听说他最近在加浇水种菜?若不是子达情报及时,我真会被他蒙蔽。”曹操说这还是心有余悸。 “不如这样。”在一旁一个叫荀攸的谋士说话了,“将军可请他过府饮宴,席中试探他一二,若他确有狼子野心,便可一刀杀了他。” “好好,云潇。”曹操听了连连点头,“快去请刘将军过府一叙。” 云潇受命,除了曹府到了刘备的住处,一进门便看到一小块菜地,一个衣衫不争的中年男子正在那里耕作,若不是仔细辨认,根本认不出那就是刘备。云潇并不往里走,站在门口说了一句:“刘将军,曹将军请您过府一叙,望尽快前往。” 刘备听了这话,只起腰来,脸上不免有些惊诧,过了一会才挤出一句:“少将军稍后,容我回屋换一件衣裳。”说罢慢吞吞的走了进去。 这个人行事软弱窝囊,简直是百无一用,为什么将军如此看重他?云潇在心中默想,不由也笑了几声。 这一件衣服便换了许久,等到云潇快急得冲进去找人时,刘备慢慢地走了出来,跟在云潇身后,来到了曹操府。刚一进门,云潇竟发现曹操在门口迎接,觉得十分奇怪,到底什么人只得如此礼待?云潇有些糊涂,不过顾不上多想,曹操挥手示意他跟自一同前往。 到了后亭,二人落座,云潇持剑站在了曹操身后,二人寒暄了一番,曹操突然说:“刘使君,在家做得好大事!”这一句吓得刘备大惊失色,一时不知从何说起。 “等你园中蔬菜都成熟了,也给曹某送两棵来。”曹操说话虽像笑谈,可以双眼睛死死盯在刘备脸上,也看到了他送了一口气的表情微弱变化,而这一切云潇也看在眼里。 这是侍婢端上酒来,事青梅煮成的酒,刘备一看忙恭敬地说:“我曾经听说过曹将军令兵士望梅止渴的故事,敬佩不已,今日能喝到这青梅煮酒,这是甚为荣幸。” “不必客套,你我也不妨闲聊一番。刘使君,你可知道站在我身后这位将军他是何人?”曹操喝了一杯酒随意问道。 “我肉眼凡胎,并不认识这位少年将军。”刘备说没几句话都十分小心谨慎,这谨慎已经近乎于懦弱。 “他姓毕名远字云潇,可是当年国公的独子!”曹操贴近刘备的脸,小声说到,而这句话自然引起了云潇的主意,他虽然早知道曹将军认识他的父亲,却从不敢问他关于父亲的事。所以听到曹操那句话希望可以一解心中的谜团。 “可是当年的毕淮国公?”刘备很好奇地问道。 “正是,想当初我和本初、文台与毕公一起,也曾这样青梅煮酒,当时我等还都是孩童一般,与毕公那一次相聚让我受益半生。刘使君可知道那水镜学堂?” “只有耳闻,不知根本。” “我麾下‘虎豹骑’也算扬名天下,曾查过水镜学堂的底细,也只能查到皮毛,也只知道那水镜学堂有极为森严的规矩,凡入学者,终身不得退出,不得成婚。当年毕公爱上了学堂中的一位女学员,便一同私奔了。云潇,她就是你的母亲。”曹操看了他一眼,嘴角含笑,继续说。 “我知道你一直不敢问我,今天借着刘使君在这里,我们也闲聊一番。当时你父亲既然已经出了学堂,便开始利用毕生所学位大汉江山做着贡献,由于他的文治武功,很快变成了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丞相。汉室江山在他手里日趋稳定,蒸蒸日上。可是这时却传来了水镜学堂突然解体的消息,你父亲心系恩师,毅然离去,去救水镜先生司马徽,可是没想到一去不复返。”曹操说着,又喝了一杯酒,样子好像在回想着过去的时光。 “之后,再也没有水镜学堂和你父亲的任何消息,我尽遣‘虎豹骑’搜遍天下也未能再找到你父亲的踪迹。可就在这时当时的郭嘉站在我面前告诉我说毕公已经仙逝,水镜学堂已解散了,当然我也是怀着怀疑的态度,这你从文台那里都已听说了吧?不过我有点知道他们的目的,他们与白扇组织有很大的关联,而且他们想要天下!”曹操说到这里突然看了一眼刘备,吓的刘备出了一身冷汗,曹操却又笑笑。 “毕公真的消失于天下间,让我们伤心不已,我们便开始找当时还是婴儿的你。最后在那个小山村找到你之后,看到了,云潇,你天定不是一般人,你从小便是英气逼人,而且我隐隐约约觉得一股无相的云气从你眉心射出,说起来,你的名字还是我起的。毕夫人不愿把你交给着乱世,我们也没法勉强,后来阴差阳错你还是进入了战火之中。我想多次你都大难不死,跟你生来的神气应该密不可分吧。” “说起来,众位将军都跟我说过你,他们对你都是青眼有加,特别是典将军,他曾经向我要求要单独锻炼你,让你真正顶天立地,不过为时已晚。”曹操又喝了一杯,觉得气氛有些沉闷,便说,“使君,喝酒啊。” 刘备这是站了起来,端起一杯酒走到云潇面前,说道:“我敬国公遗孤一杯,一定不可辜负众将军的期待,要成为顶天立地的英雄好汉。” 云潇结果酒杯,看了刘备一眼,说道:“不敢,在云潇眼中,真正的英雄只有像刘皇叔这样的才行。” 刘备听到这话,连连后退,手中的酒杯也掉在了地上,云潇和曹操都同时盯在了他身上,云潇的右手也按在了紫电上,他的脑门顿时都流下了汗,突然,天空中响了一声闷雷,刘备立刻轻拍胸口说道:“吓煞我也。” 曹操大小不已,问道:“皇叔,打雷有什么可怕的?” “我生性胆小,见笑见笑!”他急忙满脸赔笑,回到椅子上,又过了一会便起身离去了。 亭中只剩下曹操和云潇,云潇很不解,便问道:“将军为什么不杀他?反而放虎归山?恐怕今后再没有机会了。” 曹操谈了一口气,说道:“云潇啊,你今天颇有大将之风,这样猥猥琐琐的小人我们又何必动手呢?算了,他是掀不起什么波澜的,过几日他就会向我辞行,随便找个什么借口逃命去了。等他走后马上派人缉拿董承等一干人,格杀勿论!” “是!”云潇刚要离去,又停住,“将军,我想问问您刚刚说的都是真的?关于我父亲的一切?” “当然,毕公跟我是莫逆之交,我怎么会拿他的事骗人?” “那您可知道他是怎么死的?”云潇还想问。 “不知道,我只觉得应该和郭嘉他们以及水镜学堂有密不可分的联系。”曹操谈了一口气,继续开始喝他的青梅酒,“快去吧,还有,打仗时你要替我好好照顾茵儿。” “是!”云潇说完转身离开了,直到后来他才渐渐明白了曹操那句话的意思,似乎曹操已经把子萱的下半生托付给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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